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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风乱翻书之《周国平散文选读》
发表日期:2009/7/25 18:29:00 出处:平水流无痕 作者:平水流无痕 发布人:feihua1025 已被访问 1033

善良丰富高贵——俯仰天地无愧我心。
  
  今天读完周国平的散文《善良丰富高贵》,强调的核心是:人应当有纯洁的心灵,善待他人;人应当有丰富的情感,在追求物质丰富的同时,尽量丰富自己的精神世界;人应当有高尚的情操,维护起码的尊严。善良的、丰富的、高贵的人生,无疑是美好的,令人向往的。
  看文中列举的种种卑劣,不由想起“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,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”
  二十一世纪的今天,先读周国平的散文,再读北岛的诗,感受现代生活对世人思想冲击的同时,仍然能感受到1976年前思想荒漠里的悲哀。
  每每读起这句诗,总是浮想联翩,进而激愤,已而激奋。那时的人,太有思想了,禁锢在狂热信仰里的思想,因左而疯狂,残酷斗争、无情打击,是那个时代鲜明特征;夫妻反目父子成仇人人自畏噤若寒蝉,是那个时代人际关系的真实写照;与之俱来的,是出卖、告密、监视、迫害,人性中的所有美好的东西,都成为非无产阶级的腐朽产物,被抛到垃圾堆。北岛用冷峻的语言鞭挞了丑恶和卑鄙——尽管拥有通行证者依然趾高气扬地活者、尽管铭刻在墓志铭上的高尚的血已然流尽。
  现在看来,虽然太有思想,或者太有信仰是一种错误,那种整齐划一的、冠以革命名义的思想,看似纯洁,带来摧毁和颠覆的狂暴,让人不寒而栗,但如果没有了思想,或者没有了同一的指导行为的思想,灵魂一样沉沦,而这种沉沦更加悲哀!
  现代社会,是物质社会,获得更丰富的物质享受,是人类发展的动力。当当一个人穷得只剩下钱的时候,灵魂将停泊在哪里?善良的心灵,人和动物的最根本区别;丰富的情感,人类精神之花与果;尊严,人活下去的的基本原则。时下,这些东西,到哪里去了?
  把同类的痛苦当作戏谑的题材,把同类的灾难作为发达的本钱,把同类的生命视若草芥,把同类当作予取予夺的资源。这些所谓“人”的内心,返祖到蒙昧时代!
  为了物质享受,用灵魂跟魔鬼做交易。供魔鬼驱使的肉体,与行尸何异!
  人总在寻找借口,为自己的行为制造许可,为个人的想法寻找依据。但有一条,谁也无法逃避:良心和尊严!寄希望于自我吧,这是一个疯狂的时代,一切都在纸醉金迷中癫狂,但是,人可以无知,无知不是错,人不可无耻;人可能不高尚,高尚很难做到,但绝对不卑鄙。无论什么时候都应当有一个圣洁的灵魂。
  
  快感离幸福有多远——痛,并快乐着
  
  幸福是什么?范伟曾有这么一段经典台词:我饿了,看见别人手里拿个肉包子,他就比我幸福;我冷了,看见别人穿了件厚棉袄,他就比我幸福;我想上茅房,就一个坑,你蹲那儿了,你就比我幸福。真是这样啊,需求得到满足,渴望成为现实,便幸福了,反之,则失落郁闷悲伤绝望,就是天大的不幸。小品的话,有点糙,但话粗理不歪,我们可以看到,范乡长的话里只有一个范畴的东西:物质,最基本的物质需求;人这东西只所以与其他动物能分别开来,是因为还有另外一个层面的东西,精神,更深层次的需求满足,同样是幸福的源泉。如用严谨的言语定义幸福,那就是,物质和精神层面的需求都得到满足、或者接近满足,而产生一种愉悦的舒畅的和谐的感觉。
  如此说来,幸福实则是很容易得到的东西,也是很容易失去的东西,一不留神就来了,一不小心,就走了。究其原因,人心不足啊。
  那,让我们再回到周先生的《快感离幸福有多远》里。幸福象花儿一样,开花就可以结果,只要结果就有希望,让那些花儿开放到尽情吧。需要搞清楚的是快感,还是幸福。
  无庸质疑,快感是一种幸福,无论物质或者精神方面得到满足,都有快乐的感觉——愉快、痛快,就是快感。只要欲望(不论是生理的还是精神的)得到满足,都会有快感。比如,范乡长所说的肉包子、厚棉袄、厕所,需要时,就出现在面前,痛快不?
  我们需要反对的是,一味追求感官刺激的肉欲的快感,那东西让人很动物,很黄很暴力,爽而不舒适。
  幸福来自快感或者快感可以带来幸福,这是真命题,不拥有快感而得到幸福,那是不可想象的空中楼阁,这也无庸质疑。如果用中世纪的方式和理念来考量现代人的生活,让人在近乎宗教崇拜般的精神的幸福中陶醉,而忽略真正的快乐之源泉,有点乌托邦,很残酷。
  摆脱对肉欲物欲的追逐,很正确。但,在当下社会,劳苦大众不缺乏空洞的幸福,缺少的是真实的快感,能追逐快感的人太少了。对于普罗大众来说,佛所说的六根及由此产生的六识都客观存在着。但是,许多东西不真实,因为他们就没感受过,譬如,阔人已经厌倦了人参燕窝,而老农民还在煎饼加大葱的憧憬中,这些所谓的精神,对于劳苦大众来说难道不是笑话吗?所以用空洞说教来教化民众,这是知识分子的迂腐,这不禁让人想起国粹:“精神胜利法”。
  东晋时有一个皇帝叫司马衷,就很有意思。那时,天下大乱,洛阳粮绝,《晋书.惠帝纪》上是这样记载的:“天下慌乱,百姓饿死,帝曰:‘何不食肉糜?’”意思是说,天下因为战乱频仍,田地都荒芜了,老百姓没有吃的乃至饿死,有人向惠帝报告这件事情,惠帝说:“他们肚子饿了为什么不喝肉粥啊?”司马衷对于老百姓的疾苦这样认识,居然谥号为“惠”,简直是黑色幽默,哈哈,谁说中国人不幽默?
  所以,古人有语:“仓廪实而知礼仪,温饱足而思淫欲。”初级阶段的中国,需要提倡的不单单是精神,而是对老百姓的物质盘剥的减轻和结束。什么时候把老百姓的食欲、发展欲、成就欲满足了,再提倡精神,才不算过。如果忽视这些,一味地提倡精神的富有,无疑是欺骗和愚弄。
  所以,我一直喜欢一老友的话“境界决定层次,层次决定位置”。精神只是人的境界到达一定层次的产物,每个层次的人,对幸福的理解运用是不一样的,作为高级的层次,把幸福的定位提高一点;在底层的人们,把幸福的认识定低一点,这无可厚非。老卫老家有一句俗语“下雨天打老婆,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如果在打老婆的过程中能得到幸福,而且老婆没意见,这种幸福是要得的,毕竟他们没妨碍其他的行为,而且自己得到了快感,并从快感中找到幸福的味道,那,就由他们去吧。
  需要强调的是:人,不能只为快感而活着,幸福不单单由快感组成。没有快感的幸福不可想象,只求快感并且不顾忌别人感受、或妨碍别人的感受,是必须批判教育的。同理,一味强调,精神的幸福和愉悦,而忘记肉体的快感,这不人道,也不理智,更不智慧,跟那个司马衷有异曲同工之说,也是需要批判教育的。这,正是周先生要告诉我们的。
  其实,幸福是一种心理状态,也是一种生活态度;快感是一时的生理状态,也就是一时的享受而已。人生苦短,谁不渴望持久的愉悦、幸福的生活无限延长?
  用一句流行的话来结束:痛,并快乐着;快乐,并幸福着;幸福,并持久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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